第85章 “那我也不要”(2 / 3)
“不然呢?”傅惟敏回答得很果断,“难道你以为,你是比较特别的那个?——最终的胜利者,嗯哼?”
“傅惟敏,你不能这么作践人。”
“我作践你?我作践你的第一天你为什么不反抗呢?是我作践你吗?明明是你自己作践你自己吧?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啊。”
“我们认识十二年,你今天才知道我卑鄙无耻薄情寡义吗?就连出轨……”
傅惟敏居高临下俯视他,微微笑着,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:“不都是你教我的吗?我第一次出轨不就是和你吗?!”
“你闭嘴——”
“我偏要说!”傅惟敏越说越激动,声音尖利到几乎变了调:“和陈鹤一在一起的时候能出轨,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行?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拿出轨指责我的就是你裴悯!种什么因得什么果,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你自己求来的,你有什么好委屈的!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忠贞不二?!”
窗外阴云诡谲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闪电撕裂长空,瞬间把天地照得雪亮,紧接着雷声轰鸣,暴雨骤至。
整个世界沐浴在暴雨的洗礼中,变得模糊而神秘,连带裴悯的思绪也一同缥缈,多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雨夜,他哭求傅惟敏不要走,陪陪他,傅惟敏如他所愿留了下来,裴悯把那晚视为新生活的开始。
——他痛苦的、不堪的、打碎牙齿和血吞的新生活。
闪电照彻中,裴悯看清了傅惟敏眼里鲜明的恨意。
原来,你竟然是恨我的吗?
“说得真好,我当然没资格委屈了,”半身的血液凉了个透,裴悯直了直腰,轻笑着,话锋一转,“不过,惟敏,你又何必给自己找借口呢?——终究不是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出轨的,何必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?你出轨,只是因为你喜欢、你乐意而已。”
“——惟敏,你和你父亲,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话音未落,傅惟敏猛然掐住了他的脖子,用力到指骨暴起、手背青筋毕现。
朝夕相处那么多年,裴悯当然清楚,朝哪个地方戳下去,傅惟敏才会痛彻心扉。
“……你看,”裴悯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,歪头看他,故作轻松地挑挑眉毛,像终于论证出一个必然存在的定理,满脸“看吧,肯定是这样”的表情,“连爱家暴这一点,都是这么的……”裴悯眨了眨眼睛,想出个词:
“一脉相承。”
裴悯柔柔一笑,是傅惟敏最喜欢的那种情态——从前用来讨他开心,现在用来往他心上戳刀子。
他饱含快意地欣赏着傅惟敏眼中涌起的痛色,理智被数十年积攒的怨气吞噬了个干净,大脑一片空白,唯一的念头,就是要让眼前这个人也尝尝他的痛苦:
“看来……咳咳……血缘的力量真是很强大,你那么恨他,还不是……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。”
周遭的所有事物在裴悯说完这句话后被施了魔法一般飞快改变,画框从墙上脱落,砸在地上变成铁灰色的地板、一道隔音玻璃拔地而起、裴悯的身影扬沙一样弥散,傅惟敏伸手想抓住他,却只能攥紧了手里的电话。
苍老的、沙哑的声音通过电话涌入傅惟敏耳中。
“好小子,够狠心。”
傅惟敏抬眼去看玻璃后面的男人,对方露出一个阴笑,用一种非常骄傲的语气说出了在傅惟敏听来无异于诅咒的话:
“——不愧是我的种。”
“——你那么恨他,还不是……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。”
两道声音在脑中交战,傅惟敏恍惚了一下,掐着裴悯的手骤然脱力。
我那么恨他,还是……成为他了吗?
傅惟敏膝盖一软,跪倒在裴悯脚边,裴悯没有扶他,突然开口:“你想知道庄盼在哪儿吗?”
傅惟敏猝然回头,满脸掩饰不住的难以置信,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脸部肌肉甚至在微微抽动。各种可能性在脑中轮转了几个来回,足足过了半晌,傅惟敏才颤抖着错愕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何必明知故问呢?你这么聪明,应该猜到的呀……”裴悯哑然失笑,“你那是什么眼神?你觉得我会杀人吗?一日夫妻百日恩,这点信任总该有吧。”
纤长手指抵在傅惟敏胸口画圈圈,随后被傅惟敏一掌拍开:“别碰我!”
“你到底把他怎么了?”
“急什么?我只不过是……”裴悯趴在傅惟敏耳边,轻轻耳语。
意料之中的,他看见傅惟敏看他的眼神由嫌恶变得冰冷,眼珠像某种无机物质,定定盯着他。
“你真的很恶毒。”傅惟敏说。
“恶毒?我吗?”裴悯噗的笑出声:“难道只许他破坏我的家庭,不许我奋起反击?我已经算善良的了,还忍了他这么久,换做别人,你以为他还能全须全尾地飞去韩国治脸?”
“老公,他都挑衅到我眼皮底下了,我再不作出点反应来,岂不是太过窝囊了?”
“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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