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祝遇篇)吹起一颗肥皂泡(2 / 4)
在当初,祝遇提出要学琴时,他们很爽快地同意了,出钱送她去琴行上课。
幼儿园,还有小学低年级的时候,每次祝遇在房里练二胡,他们路过听到声音,都会夸奖:“小屿真有毅力,干什么事都肯花心思,持之以恒,真不错。”
四五年级的时候,祝遇练二胡,他们却很少夸奖了,有时只会远远地看她一眼,无声叹气,或是欲言又止:这还是祝遇有次偶然发现的,以往她过于专心,没留意到。
六年级开学,也就是祝遇拥有了十级证书后,祝和安在帮祝遇整理书房时,忽然把曲谱从桌面的书架上抽出来,放到书柜顶上第叁层,装着二胡的琴箱也放进了储物柜里。祝遇发现时,急急忙忙地把东西都翻出来放回原处,问祝和安怎么回事,祝和安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还以为你以后用不到了呢。”许平程在旁边说着些意味不明的话:“算了算了,还早,不要给孩子那么大压力。”
到了初中,祝遇兴冲冲地去报初中部的民乐团,祝和安突然拿出一条协议,放在祝遇面前要求她签字。协议上是家长和祝遇的“约法叁章”:乐团的排练只可以在周末参加一天,并且排练完,不可在外耽搁太久,晚上八点前必须到家,而且,周日要接受参加补习班,平时,练习多少分钟二胡,每晚便额外增加多少分钟课外习题练习。
祝遇挺不耐烦:“你们不就是担心,我练琴的时间,影响学习吗?”
许平程在旁边说:“确实会有这个担心。”
祝遇说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祝和安又莫名说:“最近经济不是特别好,工作岗位越来越难找。”
祝遇问:“所以呢?”
祝和安看了她一会儿,又叹气:“没什么,你去玩吧,玩的时候记得收收心,回来好好学习。”
祝遇觉得这段对话实在多余,除了让她在报名成功后扫兴一些。
万幸的是,她确实达到了“约法叁章”,并且她的成绩一直不错,即使偶有失误,也没到掀起家庭风暴的地步。
应该……还是可以一切照旧吧。
这是初叁上学期的一个周五下午。
上个星期,刚刚期中考试结束,成绩出来了,班主任开了个“班会”,只见他面色严肃地在黑板上写了四行数字,“1-10,11-15,16-25,26-50”,他说:这是班级排名的各个层次,请各位自行对号入座——虽然具体的分数和排名按照学校规定禁止公布,但大家还是可以从教务处小程序上查到自己的成绩排名。
班主任指了指“1-10”,说:“这部分同学,排名还不错,不要骄傲,加油努力,争取稳上重点高中。”
再指了指“11-15”,说:“这部分同学更要加油努力,重点高中也不是没有希望。”
他再指了指“16-25”,说:“这个名次的同学,一定不能懈怠,一定要保证普高。”
最后,他瞧了瞧“26-50”,说:“剩下的同学,要么好好学习,要么,早做打算。”
很奇怪,1-25和26-50的人数是一样的,但前者分叁层,后者却被归为一个整体。
所有人盯着那串数字,心里很难不浮现出一些复杂的感受:曾经,他们是同一个苗圃中的小树苗,即使有再多的差别,那也是小树苗和小树苗的差别,但接下来,不一样了,有的人会被移栽到高档的苗圃中精心浇灌,有的人会被放进普通的苗圃中自生自灭,还有些人,会被连根拔起,做成薪柴。
祝遇这次的成绩是班上第叁,倒也没有很强烈的危机感,但这个场景依旧令她印象深刻。
在第二天下午的民乐团排练结束,她和叁个小伙伴开茶话会时,她忍不住问道:“你们将来想去哪个学校啊?”
苏确蘅想了想:“我?九中吧,我听人说,九中挺好的,希望别出岔子。”
祝遇说:“我也想去九中,离我家也不远。”
肖荏苒说:“我嘛,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学校,可能会出国?”
“哎?出国?”
“我妈妈要去国外工作了,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么远的地方吧,多孤单。”
“也是。”祝遇点头,又看了她许久,有些失望:“只是我们高中没法在一个乐团了。”
肖荏苒也摇头叹气。
祝遇又看向苏确蘅:“高中应该会很忙吧,你还会去乐团吗?”
苏确蘅却朝她一笑:“只要你不先走,我就不会提前撤退。”
祝遇松了口气,并且觉得这句话让她极其受用,明明当初,她还是为追上苏确蘅才学习的乐器。
祝遇又看向陈飞琼,却见陈飞琼神色悲戚:“我……可能也没法和你们待在一起了,我…得为了我的理想而努力,你们会支持我吗?”
这句话让叁个女生都有些吃惊:为了理想而努力?
苏确蘅小心地问:“你的理想是什么?”
陈飞琼托着腮帮子,若有所思了半天,忽然神秘莫测地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